2025年10月,央视报道了一个名为“小椰”的社交媒体账户在西藏的活动。该账户以旅游博主的身份自居,意图招募当地年轻的摄影爱好者。小椰承诺提供报酬、实习机会,并帮助提高网络曝光率,吸引了许多人上当。这些年轻人以为只是接个简单的拍摄工作,实际上却无意中拍摄了包括军事管理区的围墙、道路构造和哨所位置等敏感信息。他们大多数是大学生或自由职业者,自认为没有进入禁区,因此没有意识到潜在的风险。嫌疑人在与他们的接触中,总是先赞美他们的作品和对地方文化的理解,慢慢拉近关系,让他们觉得只有“小椰”才是真正了解这个地方的人。待他们放下戒心后,嫌疑人便提出诱人的拍摄报酬,有时高达数千元,同时诱导他们考虑将来大厂的实习机会。在资金紧张的情况下,年轻人很容易就动心答应。
事实上,此类手法并非首次出现,早在川西、新疆和云南等地,名为“小椰”的账号就已实施过类似的计划,累计展开了十二起相似行动。更令人担忧的是,部分受害者在拍完视频后竟被要求带陌生人进入敏感区域,声称是为了“实地勘查”,结果他们成了“人肉测绘员”。与传统间谍方法依赖夜视仪和卫星电话的隐秘战术不同,这种社交平台上的活动成本低且极具隐蔽性,借助算法的青睐,让假博主在社交媒体上快速崛起。
一名叫小杰的学生在西藏的一所大学读书,他接到了拍摄工作的邀请。拍摄完成后,他在回家的路上查看地图,发现几个拍摄地点离军事管理区非常近,最近的竟只有三百米。他决定先不将照片发布,而是保存了所有的聊天记录,并在九月二十三日拨打了国家安全举报电话,最终引起了相关部门的重视。调查显示,“小椰”其实是境外间谍,所发布的照片多为盗用他人或精心策划的摆拍,整个行动已经持续了十八个月。此事件导致三十七人被立案处理,其中十二人受到法律制裁,其余的则遭到警告或训诫。小杰因其及时举报受到表彰,而许多其他人直到被抓获才意识到自己参与了何种行为。高校中的国安教育往往只是以PPT的方式讲解法律条款,缺乏针对如何识别涉密区域的实际指导,也没有告知学生即使未拍摄军事设施的大门,仅凭准确的坐标和周围的道路结构同样可能触犯法律。
2026年7月,国家网信办与公安部联合发出警示,强调未经许可拍摄军事设施及其周边装修、标记具体位置或者绘制路线图的行为可能违反《测绘法》和《反间谍法》。此消息迅速传播,但年轻人对此往往默默划过,习惯于分享边境徒步旅行与小众景点的日常,并未意识到手机定位与照片细节可能已经被用作拼凑完整情报地图的工具。我查看了一些曝光案例的截图,发现最危险的并不是故意偷拍的情况,而是在日常拍摄中由于偶然暴露出的背景,诸如日出延时的照片中不经意露出铁丝网和哨所,或是在徒步视频中映入限高杆与监控角度。这些细节普通人或许不曾注意,但对于专业人员来说,却能迅速还原出防御逻辑。
尽管平台审核日益严格,但根本问题仍未解决。我们在教别人如何拍摄优质内容时,却很少强调如何守住法律底线。有学生向我反映,他们根本不知道哪些地方是禁拍的,老师也无法清楚解答。虽然法律条文已经相对明确,但在具体的场景应用中,大家依然只能靠感觉来行动。小杰之所以能警觉并及时制止这一切,不是因为他特别懂得法律,而是他的地图查阅让他意识到了潜在的风险,这个小小的举动不仅保护了他自己,也阻止了重要信息的泄露。